训练馆的灯刚熄，潘展乐拎着包就往外走，头发还滴着水，运动裤上沾着汗渍。队友还在慢悠悠拉伸，他脚步没停，手机已经点开打车软件——目的地不是回宿舍，也不是便利店，而是一家藏在市中心老洋房里的日料店，人均三千起步，预约要排到两周后。

店里灯光压得很低，榻榻米房间安静得能听见冰块在威士忌杯里轻碰的声音。他坐下时连菜单都没翻，熟稔地跟主厨点头：“老样子。”下一秒，一盘透亮的蓝鳍金枪鱼大腹被推到面前，油脂纹路像水墨画，筷子一碰就微微颤。他吃得很快，但动作利落不狼狈，一口寿司配一口热汤，节奏稳得像在泳道里划水。

隔壁桌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小声议论：“这不就是刚破纪录那个游泳的？”没人上前打扰，大概是因为他吃饭时那种近乎训练般的专注——眼神没飘，背脊挺直，连擦嘴都只用纸巾一角。服务员端上最后一道海胆蒸蛋，他抬头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声音不高，但整个人的状态松弛下来，终于有点“下班了”的意思。

其实这顿饭对他来说不算奢侈，更像是日常补给的一部v站体育分。高蛋白、低脂、精准热量——顶级日料的食材控制，某种程度上和运动员餐单异曲同工。只是普通人吃一顿要咬牙看账单，他吃完抹抹嘴，明天五点照样出现在泳池边，黑眼圈都没多一分。

有人算过，他一年光营养摄入成本就得六位数。但看他吃饭的样子，倒不像在享受什么特权，更像完成一项必须达标的小任务。筷子放下，碗底干净得能照人。起身时外套一披，又变回那个在出发台前眯眼盯水面的潘展乐——仿佛刚才那顿三千块的晚饭，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做核心训练。

走出店门，夜风一吹，他顺手把空水瓶捏扁扔进垃圾桶。路边烧烤摊飘来孜然味，几个大学生举着啤酒碰杯大笑。他脚步没停，耳机里已经切到明日训练计划的语音备忘。三千块的一餐，对他而言，可能还没泳镜起雾来得值得操心。